裴司臣心口酸涩极了,一阵一阵的涟漪在心湖里翻涌,他半抬的眸子盯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多好的日子的,怎么就没有星星呢。
裴司臣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跟顾远洲表白了,他把顾远洲永远困在了只属于他的方寸之地,终其一生,顾远洲都解脱不了。太自私了,真的太自私了。
喉咙被突如其来的想法堵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司臣甚至品出来一丝血腥气,腥甜又干涩。
纠缠在一起的腰身被带着香气的风吹过,裴司臣闭了闭眼,又把手臂收紧了一个力道。
裴司臣咬着牙下了好久的决心,他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顾远洲微微泛红的耳尖,用发颤的嗓音道:“洲洲,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向你表达过我的爱意,你会喜欢我,跟我表白吗?”
顾远洲嗅着淡到极致的血腥气,他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紧接着顾远洲毫不犹豫道:“会。”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血族那样漫长的生命里,记忆还没有现在这几个月来的清晰,甚至有一种那些年都白活了的错觉。时间过得太快太快了,把几个月放到他生命的长度里,不值一提,可是,要是拿之前所有的记忆换这几个月,顾远洲还是会坚定的拒绝。
裴司臣符合他对优质对象的所有想象,真的像说从他看的那些小说里走出来的男朋友。喜欢,心动,几乎是避无可避的事情。
说他怯懦也好,胆小也好,但是在喜欢这件事情上他绝对不含糊。爱就是爱了,他从来不否认对裴司臣的爱意。他只是顾虑要比裴司臣多的多,不敢轻易迈出那个一步,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裴司臣很低的嗯了一声,但凡顾远洲犹豫一秒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算了,有限的时间,还是及时行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