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再涌出。

方寻归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视线死死黏在那道伤口上。

月予忆继续说:

“我给你准备一些止血的药,你平时随身带着,关键时候能救命。”

说完,她松开方寻归的手,从架子上捞来一个瓷瓶,在方寻归面前单手挑开了盖子:

“你看,这样就打开了。然后在伤口上撒药。”

药粉倾洒,鲜血止住后,月予忆放回瓷瓶,拿来了一个布包,递给了方寻归:

“这里是银针和天蚕线,帮我缝合吧。”

方寻归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攥住布包的。

烛火与月色中,月予忆坐在桌前,任由方寻归捏住手中银针,抵在自己的肩头。

方寻归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了?你的手在抖。”

月予忆调侃了一句:“你应该不晕血吧?”

方寻归没有回答。

他不明白,从他今天重返这个荒院开始,一切就仿佛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直至月予忆再次挑开自己的伤口,方寻归才隐约觉得,他和月予忆之间有什么变了。

月予忆的指尖搭在了方寻归的手腕上:

“你现在没有受伤,手抖是心理作用。不是害怕,不是愤怒,应该也不是心疼吧……那是为什么?”

她疑惑地偏过头,望着方寻归垂下的眼帘。

“……你一定要一个答案?”方寻归哑声问。

月予忆点头: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先帮我缝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