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匕首没入月予忆的心脏,终结了这一段书尽“世事难料”的故事。

薛宁朔促狭地笑问:

“隐王大人,你甘心吗?”

幽隐开口说:

“不甘心,但是心服口服。”

他游走于江湖和朝堂上数十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人物。

薛宁朔笑着感慨:

“是啊,只可惜当年捡到她的是蛊师,不是我也不是你……诶,你确定把月予忆的身世都查清了?那,她说的师尊,到底是谁?”

幽隐摇头:

“查不到。你不是也查不到吗?”

薛宁朔低呼了一口气,手中握着药方,笑着摇头:

“行了,事到如今那些都不必关心。月姑娘到最后给咱们留下这两份礼物,也算是够善良了。唉,这世道怎么还会有如此别扭的人。你说她到底是活菩萨,还是活阎王?”

幽隐瞥了薛宁朔一眼,拿起药方走向薛宁朔身后的密道。

“我之后会派人守在方寻归身边。”

说完,幽隐没入黑暗,密道关闭。

薛宁朔握着药方,神情变幻不定。

又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声响。

“进来吧……”

薛宁朔抬起头,眼神深邃,望向来者,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颜昨袖。”

向来以殷红衣裙为标志的“斩颜”,今夜却身着白衣,未施粉黛,眼眶红肿。

她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彻,最终停留在了月色笼罩的一地尘埃前。

她强忍着泪水,不敢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