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颓然倒地,看着眼前威仪棣棣,被皇帝一口一个太子的青年。
此前皇帝所有的反常举动都有了解释,他利用李家和玄昭剪除了那些不安分因素,如今又卸磨杀驴容不下李家。
当年他们是冒了险,李容玉心中第一次生出悔意,倘若当年好好养着这个孩子,他们依旧是太子的母家,是未来皇帝的舅家。
多年努力功亏一篑,而让李王君最不能接受的是皇帝要将自己闯鬼门关生下的孩子按给梁云那个蠢货。
李容玉生生突出一口血,用袖子随手抹开。
他看着高台之上眉目冷然的虞钦,高贵的头颅重重磕下,清晰干脆的撞击仿佛砸在所有人心上。
“陛下,当年之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可虞钦明明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臣妾知错,当年是我对不起他,能看到他成长的这般优秀,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是什么意思?
话里话外的音都指认突然出现的太子是他亲生的,大臣们看着心如死灰的王君,神色莫测的新殿下,还有似笑非笑的陛下。
虞钦漆黑的眼眸漫不经心看着眼前狼狈凄惨的王君。
该说他不愧是后宫的胜利者,只一番看似无心的悔恨令事情又复杂许多。
梁帝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野心勃勃的李容玉,他是从前他为郑玄昭留下的支撑者。
如今却也是君亦的拦路石,他肃然的声音中无端多了两分冰冷:“李容残害后妃、李代桃僵混淆皇室血脉,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