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他是先从那熟悉的五官上联想到了当年派出所里的璩逐泓,随后才反应过来,那女孩是谁。
脚下的枯枝烂叶一晃而过。
看来她过得很好。
而他,也托福。
吐出一口白雾,电话铃撕裂冷空气,梁方起按下接听键的刹那,心头同步翻开日程计划本,定位到今天的家教学生。
而另一边,呼吸顿住,璩逐泓思索片刻,从记忆中挖出了那个影子:“我记得,后来他家里出了些事,上了资助名单。”
“对,”璩贵千手中的杯子晃了晃,璩逐泓自觉给她添上,暖香扑鼻,“母亲患癌症,几年前去世了。前段时间刘薇有和我说过,医药费已经还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打了几份工。
“很巧吧?”
璩逐泓观察着她的神色,含蓄点头:“是。”
他担心来自过去的消息会扰乱她的心绪。而一丝一毫的伤心都是他们竭力想挡在外面的。
但同时,很早他就知道,妹妹比他更坚强。
六角玻璃瓶在桌面泻下晶莹的光。
璩贵千的目光放的悠远绵长,穿过了时光的阻隔,落到深夜便利店下夜班后相遇的两人身上。
热柜里只有一瓶罐装咖啡。就像这段关系,便利店货架上迟迟无人问津的商品,明明标着价格,却始终无人扫码结账。
有过最亲密的时刻,两个胆小缄默的人,谁也没有轻言承诺。在深夜的货架间游走,一切停留在未完成的时刻。
朦胧朦胧。
关东煮橱窗前升起的水汽留下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