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陪她走了很久的路。
但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的只是她自己,也唯有她自己。
没有人跟她说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修车厂的老板卷入了诈骗纠纷,厂房都要抵去了套现。去追债的时候,不知怎的许多员工都掺和了进去。混乱中有人失手伤人,谁的血沾在谁的身上。
苦衷这两个字她咀嚼过很多次。
……
脚下的泥土是湿润的。
璩贵千问:“学医好吗?”
没头没脑的问题。
梁方起回答说:“挺好的。”
累到充实。
“那就好。”
她没有再说话了,这沉默让间隔半米而坐的人感到不安。
困惑是有的,但莫名的战栗一并笼罩着他,心脏没来由地扑通扑通跳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是什么呢?
他不明白。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她的声音清空了梁方起脑袋里的杂念。
“医院里的理发师只会剃两种,板寸或者光头。”
她猜到了这个答案:“这样啊……”
“下次不要再剪这么短了。”
她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呢?债主吗?
风抚过脸颊时带来温煦的暖意。
第二段空白之后梁方起接过了话题:“你的腿,是还需要定期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