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没想到,新通判是北方人,确实都把这事一时间忘了。
吃的喝的都不适应,之前刚来那么精神,说病倒就病倒,可真够戏剧的。
不过坚持了这么好些天,也是年轻人身体强壮啊。
同一时刻,身穿补丁常衣、被护卫还画上些黑点的脸上,辛承望自己照着镜子,都觉的这是自己吗。
十天后,大有进展的辛承望和又黑了好几个度的陈增会上面。
刚一见面,俩人都指着对方笑。
一个去尝州城南所谓贱民的窝棚巷子,一个去扛大包,俩人说着说着同时乐了一下。
辛承望开口,“我先说吧,兵册上七万实际的数只有四万,这还是加上老幼病弱的,还有上官来查的时候,会花钱找地痞流氓充人数。”
陈增摇摇头,“我这漕运更大胆,运十船粮食,账册上写十五船、十八船,端看当天漕运正使的心情。”
两人倒上茶水,将杯子使劲一放。
其实对此二人已有点心理草稿,可是真知道的时候,又无力的怒火。
拍桌子、骂人,都没用,还不如省省力气。
而且,从上到下都是既得利益者,你不掺和,他们容不下你,把你排挤走。
陈增摇头满脸灰败,他们两人怎么跟这么多官员斗,什么办法都没用。
而且都是一条船上的,你但凡找个想策反,那边直接就去找尹知府,说不定他们俩人都得因为半夜失火送了命。
陈增双眼喷火,一群贪官污吏,对他这样的性格来说,恨不得闹到金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