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要公正,也不该处置我啊,我只是外舍的学童而已。”宁毓承道。
宁礼坤瞪眼,宁毓承微微一笑,道:“祖父,我还是不明白,究竟要做到哪般,才称得上报效宁氏?”
“至少要考中春闱!”宁礼坤气道。
“祖父,这不对啊。”宁毓承皱眉道。
“我何来的不对?”宁礼坤双眼圆瞪,气得胡须乱颤。
“江州府的新科进士共有几人,明明堂的学生,六成皆是宁氏族人,或与宁氏沾亲带故,若进士皆出自宁氏,大齐朝堂天下,就该姓宁了。”
考中进士,乃是所有读书人的念想。宁氏族人众多,若皆中进士,不但是宁氏的灭门之灾,还会堵了江洲府读书人的路。
考进士不易,宁礼坤也不敢奢望宁氏族人都能高中,一代人中,有三五人有出息,就能使宁氏福祉绵延。
若读书不用功,游手好闲,做出令宁氏蒙羞之事,便是大逆不道。
宁礼坤在朝堂中枢掌控吏部多年,如何能不知烈火油烹,过犹不及的道理。
宁悟明有入阁之相,宁悟晖在上州府明州府为官,长孙宁毓华已到京城应试。宁礼坤已知自己拜相无望,断然致仕归江洲,给儿孙让路。
宁毓承垂髫小儿,能看得这般深远,宁礼坤顿感欣慰,又添焦虑。
大齐神童举者,时常有之,宁悟明在十六岁就考中了春闱。宁毓承的聪慧,并不算鲜见。
宁礼坤恐“伤仲永”,神童举者,大多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