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撩起衣襟擦着脸上的汗,闻言顿时急了:“今年的日头好,足足晒了五个天时,哪能不干!”
跟着来交租的佃农们跟着着急了,七嘴八舌争论了起来。
“再晒,小麦就晒熟了!”
“往年也只晒了两三天,今年的粮食收成比去年还要低,再晒下去,收到的那几颗粮食,全都拿来交了租子。”
“以前高管事来收租,就没这么多事。”
高管事留在了大房当差,分产之后,孙庄头算是头一遭领到紧要差事,一心想要做好,在主子面前挣个脸面。
谁知,佃户们当着宁毓承的面让他没脸,顿时忍不住了,怒道:“早就与你们说了,今年的租子,东家拿来有大用,比往年还要晒得干些。我都没提里面的石子,杂草,东家好心给你们耕牛,农具。一头耕牛值几十贯,真要算帐,你们这点粮食值几个钱,东家的地,都白给你们种了,还倒贴了钱粮进去。真遇到天灾收成不好,东家从未逼迫为难过你们。今年风调雨顺,你们在这叫苦,真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东家是好人呐,东家行行好,莫要为难我们,这小麦,不能再晒了啊!”
宁毓承只穿着布衣,他从没来过分给三房的田庄,晒谷场的人都摸不清他的身份,只围着孙庄头叫苦求情。
宁毓承这时放下了茶盏走过去,孙庄头见他过来,神色一变,忙背转身压低声音提醒道:“七郎,这些庄稼汉粗鲁难缠,你且离远些,当心冲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