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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丰年跟着叹气,嘴里直发苦,吃了口茶水,盯着茶盏中的碎末,心一横,咬牙道:“老太爷,宁七郎话里的意思,我觉着有深意。朝廷官员之间的弯弯绕绕太复杂,我觉着,地痞无赖中不乏亡命之徒,索命鬼没了,还有别的索命鬼。姓方的做得太过,把人逼急了”

“你去?”马老太爷脸色一沉,瞥了赵丰年一眼。

赵丰年讪笑,道:“我哪敢呐,就是,背后提点几句,总有人会昏了头。”他抬起手,在脖子上抹过。

马老太爷看得脸一黑,沉声道:“你也知道昏了头,昏头的都是蠢货,造反的才敢杀官,只杀一个官,那是在自找死路。人死为大,他人一旦没了,什么罪都被抹了去。姓贺的最高兴不过,打瞌睡时,正好有人送枕头前去。哪怕没有把柄,有无数让你招供的法子,你也是在找死!”

赵丰年心道也是,他被骂也不吭声,满脸愁容耷拉着头,一言不发。

“这事,你我别去碰。”马老太爷垂下眼皮说了句。

赵丰年道:“老太爷是说,还是要请宁七郎出面?”

马老太爷啧啧做声,斜乜着赵丰年,道:“宁七郎又不是你赵氏人,哪能说请就请。你总要拿出些诚意来,这些天,粮食铺子损失的钱财,人家的账目做得一清二楚,准备待事情过去,好一并结清。这损失,本不该有,退一步说,就算有,你也好意思伸手拿?”

赵丰年当即拍着胸脯,道:“我肯定不会拿,身为江洲府人,如何有脸拿。”

马老太爷冷笑一声,“得了得了,你别说这些大话,我难道还不清楚你,钱财赚不完,贪多当心引火烧身。这钱财要捂着,买卖也要捂一捂。做得大了,变成鲜美的肥羊,过年时正好宰了来吃!”

商户豪绅,兴许能撑过一代,到了第二代第三代,除非成为官身,能得善终者,屈指可数。

赵丰年赔着笑,道:“老太爷,你尽快吩咐就是,你说如何做,我就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