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驼背飞快接过钱盘在腰间,拉下脏兮兮的皮袄遮住。范老臭点头哈腰道谢,帮着将尸首搬上骡车。汉子很快驾车离开,黄驼背捡起干草塞进麻袋中,范老臭捂着鼻子,嫌弃道:“黄哥,这干草臭得很,你捡回来做甚?”
“你收夜香莫非不臭?”黄驼背哼了声,收好麻袋口,往背上一扛。
“这鬼天气冷得很,柴禾又贵,干草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可以煮个热汤了。”
有次黄驼背吃多了酒,吐露过几句,他攒的钱,全部拿去换成了金子。在他动不了时,便吞金了结自己。
身上揣着金子,到了地府,能拿金子向阎王买个好投胎。下辈子他要投胎到权贵府上,享受下做人的滋味。
范老臭想到两人都独身一人,命贱如草芥,心中堵得慌,便不再多说。黄驼背到了隐蔽处,停下来警惕四望,背过身去撩起皮袄,准备分钱。
黄驼背倒也没亏待范老臭,分了他两百大钱,两人说了几句话,分头离去。
这天,黄驼背前往牢房当差,正在收拾恭桶,于四通将他叫了过去。
黄驼背提着恭桶刚走到于四通面前,便被他抬起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手上的恭桶掉在地上,屎尿流得遍地都是。
于四通连连跳开,还是躲闪不及,屎尿溅在他身上。他不由得怒火更甚,上前揪住黄驼背的衣领,挥拳就打。
“好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老子让你办事,你居然敢阳奉阴违,给老子办砸了!”
黄驼背心道不好,被打得鼻血横流,只敢抬起手臂遮挡,可怜巴巴求饶道:“于爷饶命,于爷饶命啊。于爷交代的事,我哪敢不听啊!”
“老不死的狗东西,你要是害得老子丢了差使,老子要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