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下去。”贺道年道。
几人施礼告退,贺道年紧盯着几人,阴森森道:“江州府府衙出了这等事,大家都要小心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州府府衙是一体,谁都无法置身事外。方通判已死,侄儿方士才不知死活,儿子也没甚出息,心腹失去了庇护,只恨不得躲到九霄云外去,哪还敢多言。
于四通惯常媚上欺下,本来就是他办砸了差使,贺道年这时不追查,逃脱一劫,连庆幸都来不及,更不会声张了。
至于高捕头,只恨不得变成哑巴,离此事越远越好。
待几人离开,贺道年一下摊到在椅子里,声音低沉道:“老徐,我平时巴不得姓方的死,他死了,我却怕得很。”
徐先生心下了然,贺道年是唇亡齿寒,生怕背后无形的刀,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徐先生叹了口气,低低道:“方通判好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着实让人不安。”
“朝廷那边要要应对,背后指使之人要防。唉!”贺道年深深叹息,不住探头朝外张望,“你去看看,宁七郎怎地还没来。”
徐先生道好,起身朝外走去。来到到府衙大门边,看到远处一辆骡车驶来,他顿时长长呼出口气,撩起衣袍下摆,小跑着迎了上前。
以前徐先生虽客客气气,却从未这般热情过,前来传话之人,并不知贺道年请宁毓承来所为何事。
宁毓承不禁扬了扬眉,心道肯定发生了大事,有求于他背后的宁氏。
“七郎来了,七郎里面请。”徐先生长揖到底,脸上堆满了笑,侧身让着宁毓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