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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子东西,于需要的穷人来言,只能称得上车水杯新。

宁礼坤勒令宁悟晖拿出他发的灾难财,添置御寒的衣衫等。宁悟晖心下不满,只勉强拿了一百贯出来。宁毓玥的夫家魏氏也出了些钱,其余大户见状,也多少出了些力,明州府方未能大乱。

宁悟昭闷声闷气道:“阿爹,老三他不到深夜,绝不会回来。我去衙门找他,他有一大堆的借口推脱,我如何喊得动。”

宁礼坤胸脯起伏着,厉声道:“你去,你就说,我要断气了,看他回不回来!”

“阿爹!”宁悟昭急了,抱怨道:“阿爹何苦咒自己,何况阿爹将老三叫来,说不到两句话,阿爹又得着急上火。阿爹心疼老三,总该想想自己,阿爹的身子岂能能受得住。”

在宁悟昭看来,宁礼坤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大骂要状告宁悟晖忤逆,要革了他的差使,到头来,却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宁悟晖不孝不仁不义,要换做他,早就将他逐出宁氏,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宁礼坤长长喘了口气,闭了闭眼,道:“老大,你也是做父亲之人。若是换做阿华,你待如何做?”

宁悟昭一楞,气道:“阿爹,阿华善良,温和敦厚,断不会如老三那般!”

“要是阿澜呢?”宁礼坤继续问道。

宁悟昭心下嘀咕,宁毓澜是他亲儿子,当然舍不得了。不过,宁悟昭明白归明白,宁悟晖与他终究隔着一层肚皮。这层隔阂,在花团锦簇时察觉不到,离得远些也还好。处在一间屋檐下,彼此之间意见相左,互相看不惯时,就尤其突出。

骨血至亲,宁礼坤哪真舍得让宁悟晖背上不孝的大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宁悟晖被罢官甚至流放,宁毓闵他们讨不到好,还会连累到整个宁氏。

对宁悟晖再多的愤怒与失望,宁礼坤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去。宁悟晖聪明,看准他的不忍,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