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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悟晖见宁八郎无恙,终于松了口气,止不住双腿,一头一身的冷汗。江夫人竟敢当众谋害他的儿子,宁悟晖如何能忍,目眦欲裂上前,扬手就打:“毒妇!”

宁毓闵眼疾手快抬手一档,宁悟晖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江夫人气正无处可出,当即嗷地叫了声,朝宁悟晖脸上抓去:“我与你拼了!”

宁悟晖躲避不及,脸上覆着的细布被扯下,已开始结痂的伤口重新被撕开,血淋淋,痛得他捂脸大叫。

瞬间,屋内乱成一团。宁毓承的头嗡嗡响,撕裂般地疼。他拼命拉住江夫人,祈求地道:“阿娘,我们走,我们走。”

江夫人死盯着宁悟晖流血的脸,痛快得流泪大笑:“哈哈哈哈,宁三,这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你不配为人,不配为夫,不配为父!”

听到“报应”,宁悟晖猛然神色狰狞,看到宁毓闵与他一样受伤的脸,浑身簌簌发抖。

要是宁毓闵脸上也留了疤,他无法科考,他的前程便也如自己一样,彻底完了!

“走,阿娘,我们走。”宁毓闵哀求地,一遍遍地对江夫人道,“阿娘,我的伤痕痛,我们走。”

江夫人浑身一僵,她转头看向宁毓闵的脸,心头大痛,“阿闵,我们走,我们走,这里容不下我们母子啊!”

母子俩搀扶着走了出去,回到宁毓闵住的客院,江夫人将黄嬷嬷大海大河指挥得团团转,请大夫烧水。

“阿娘,我自己就是大夫,大海大河你们别去,黄嬷嬷,你打些干净的温水来,再准备干净的细布。”

宁毓闵头疼得很,揉着眉心吩咐了一通,对江夫人道:“阿娘,你也过来坐。”

江夫人心疼宁毓闵,走过去侧身坐下,泪眼朦胧望着他的脸,颤声道:“阿闵,你就是我的命根子,要是你的脸也毁了,这是生生将我的心挖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