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不过如此,天下并无新事。
梁氏与许氏,要是按照朝廷来审判,最最重的结果,无非是流放。
那些穷人死了白死,穷人死了之后,只会变成穷鬼,哪来本事变成厉鬼能报仇雪恨。
这背后,定是有高人在替他们伸冤,借用汹涌的民怨,让作恶的官,得到了报应。
赵丰年对此三缄其口,连马老太爷都没吐露半个字。他倒不完全是害怕,而是他以为,人可以有坏心。但背着近千条人命,若不血债血偿,这世道真是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这才更令他惧怕。
“七郎明年秋闱时,也要下场了吧?”赵丰年暗自呼出口气,缓和了情绪,问道。
“嗯,我要下场去考春闱,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他们都要考了。”宁毓承答道。
考中之后,再提仕途之事,有个功劳在身,做事会方便许多。
“唉,阿盛也要下场。阿盛他阿娘在抱怨,说是给阿盛定亲早了,待得了功劳之后再定亲,还愁没亲事。”
赵丰年嗤笑一声,道:“阿盛他阿娘,真是,唉,我都不想说她。阿盛是我的独子,我再看好他,也说不出他能考中的话来。”
赵春盛成绩的确堪忧,宁毓承就是没怎么去学堂,也知道他的成绩,很稳定排在末尾。
“我想阿盛早点成亲生子。当爹之后,人总会稳重些。生意不好做,阿盛早点回来跟在我身边做买卖,趁着我还做得动,多看着他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