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就不怎么下山了。
他找来菜种,洒在屋旁的几块薄田中,时不时抓一只猎物回来美餐一顿,勉强可以自给自足。
偶尔有外面的人逃进深山里,那些人离开前讲述了不少外界的消息——东边的大基地被怪物灭掉了、西边的强者又建立了新的基地、怪物们越来越聪明,学会了抱团夜袭,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等等等等。
就这样,他又独自一人生活了一年。
……
与她相遇的那天,他不小心扭坏了家中唯一的铁锅,只好冒雨下山去村落里寻找替换品。拎着半旧铁锅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山脚下围着一圈满面戾气的人,似乎在追杀什么人,他隐约听到领头的人提起了“半身触手的女人”。
一番搜索无果后,领头那人不甘心,临走时点起火把,试图放火烧山,幸好雨势突然变大,浇灭了尚未成型的火苗。
他无意掺和进陌生人的仇杀,但见了他们激进的行为,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的草屋。于是他停下脚步,隐在一旁盯着那些人的一举一动,确认他们离开后才悄无声息地接着上山。
他带着防雨的斗笠,穿梭在密密匝匝的枝叶中。雨滴噼啪地打在竹斗笠上,他的鼻尖掠过泥土的腥味、叶片的清香、落叶的腐烂气味,以及……血的味道。
他骤然停下脚步。
此处距离他的草屋不远,为了排除隐患,他顺着那股血腥气找了过去,在一颗粗壮老树下发现了一个皮肤苍白、裹着黑色长斗篷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