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有段时间没迎来客人了,他最近有些寂寞,想听人说说话,为此必须注意态度,不能引起她的警惕。

“你可以待在这里。”郁仪摘下斗笠挂在院子里,推开最外侧的一扇门,示意她进房间里待着,“其他地方也可以随意走走,院子中间有水井,想喝水就用旁边的桶打水,我住在对面那间房里,有事可以叫我。”

苍白女人捂着腹部的伤口,指缝里仍然有血溢出,她缓缓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里,在光秃秃的硬板床上坐下。

“需要药吗?”郁仪问,“家里还有不少。”

“不用浪费。”她向后挪了一点,闭眼靠在墙上,“我愈合得很快。”

吞噬者们的高效愈合能力,郁仪早有耳闻。他正要退出去,想到她狰狞的伤口,又犹豫着回头,问她:“但应该很痛吧。止疼药我也有,需要吗?”

苍白女人一下子睁开眼睛,用见了鬼似的目光盯着他看,突然笑了一声:“用不着,一点小伤而已。”

第二天一早,他惦记着那个受了伤的女人,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却没想到,刚好撞见了她推门出来的样子。

她脱下了外面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底下简练的深色作战服,腹部的布料破了个洞,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见不到半点伤口的痕迹。她伸了个懒腰,在门口舒展筋骨,身材高挑,属于人类的双腿被作战裤包裹,四肢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久经锻炼的身体。

“是你啊。”她注意到了呆站着的郁仪,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