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腥气却越来越重,心情也一日比一日阴沉。郁仪试图搞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都会被她含糊地将话题带过去。

从她口中问不出东西,郁仪也试过尾随在她身后一探究竟,但她出门的时候格外警觉,郁仪被她揪出来三四次、严厉警告过后,也不敢再跟了。

他们明明还处在同一屋檐下,却渐行渐远了。

看着黎望舒一天天阴沉下去,郁仪心中充满了忧虑——不止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变少了,更是因为她的状态很奇怪,仿佛在强逼自己做违心的事,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出事。

他一时间想不出好办法,只好暂且压住焦躁,默默在她疲惫的时候为她准备好热乎饭菜。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新的解决办法,变故就发生了。

黄昏时分,黑袍人再一次前来拜访,这一次,他没有避开郁仪,直接拉下了兜帽,兜帽下是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被夕阳抹上了一层橙红的光晕。

他有着一张奇异的面庞,眼窝深邃,瞳孔湖绿,郁仪从未见过长成这样的人。

他面带得体的微笑,专注地盯着黎望舒,微微俯身,单手搭在胸口,轻声对她说了几句话;黎望舒面无表情地听着,面色冷凝,沉默了两秒,一点头之后,挥手把金发男人打发走了。

金发男人走后,她仍站在原地,双眉紧锁,似乎在沉思。郁仪在一旁默默烤鱼,没有出声打扰她。

“有空吗?”半晌,她突然开口,“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郁仪有些惊讶——实际上,她最近日日忙碌,已经很久没有邀请自己出去玩过了——他立刻点头:“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