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仪压根没注意到他们。

他全部的心神都聚焦到了怀中的黎望舒身上——她的身体还是柔软的,肌肤摸起来很温暖,但这份温暖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着。

她的确已经死了。

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也不敢去思考,循着本能,浑浑噩噩地将她带回了草屋中。

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冰冷了。郁仪小心地用枕头将她的脑袋垫起,又为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然后退后两步,呆呆地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怎么会死呢。

眼前的场景毫无真实感,耳朵上像是覆了层薄膜,外界的一切声响都变得失真模糊,唯有自己的心跳声愈发激烈。

她怎么会死呢?

郁仪将手探进被子,摸索着握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就算用被子捂得紧紧的,她也没有变暖。被手中的冷意激到,他的神智被从混沌中拽出了一部分,发麻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他的鼻子一瞬间开始发酸。

昨天她还笑着对他说,自己会赢下一切,为什么今天会把刀送进自己的胸口?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床边,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无声地哽咽着,几乎无法呼吸。

良久,他抬起头,没去管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摸出了杂物间里的长柄铲子,一个人来到了屋后。

一铲、又一铲……他发狠地将铲子深深埋进土中,又用力扬起,发泄似的,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长方形土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