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听起来太离奇了,无论是自杀的她,还是自刎的郁仪。郁仪描述中的她性格与自己有些相似,但在各种方面又陌生得让她感到惊悚……那真的是她自己?
上辈子究竟发生过什么?那时候的她对自己的怪物身份明显是有正确认知的,痛苦与迷茫似乎也是由此而来。如果她没猜错,上辈子的自己应该杀过不少无辜的人。
她也难以想象,究竟处于怎样的心境下,自己才会不将杨院长埋葬,而是选择让她孤零零地躺在阴暗的走廊中……等等,也许从这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是怪物了,冲击之下思维混乱,思考方式才会异于常人。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异变降临之初,她到底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自己的身份的?
从公寓到红帆孤儿院,这一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至少这辈子没有。
想到这里,黎望舒又从头梳理、对比了一遍自己的经历——前世与今生的差别在于,郁仪有没有及时赶到公寓并将她救下。
她开始设想,如果没有郁仪,自己将会如何逃出生天。
细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发现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要知道,怪物的要害与人类差不多,脖子、头颅、心脏,无论哪边失守都是死路一条。但当时在狭小的厨房里,她甚至无法左右躲避,而青皮半人怪物的锋利的指甲距离她的脖颈仅仅只有一毫的距离……直到现在,她还能回想起皮肤被它甲尖寒气逼近、命悬一线的感觉。
那种情况下,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开。经过实验,她上半身的血液对怪物没有威慑作用,因此也不存在刺破皮肤后对方认出她的身份、从而收手的可能性。
难不成她被拧断脖子也能活蹦乱跳?但在郁仪的回忆中,上辈子的她将刀刃刺入心脏后,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生息,说明她的生命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但上辈子的她又的确度过了那次危机,否则不可能活到一年后遇到郁仪的时候……思维陷入了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