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挂不住,色厉内荏地问:“我管教孩子关你什么事?”
“打扰到我们休息了!”年轻母亲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大家都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来睡一会儿,没人想听你发疯冤枉孩子。这孩子多乖啊,没上初中的年纪就开始一个人工作赚肉干了,生在你家真是暴殄天物!”
杜茉鼻子发酸,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忍不住吃痛地挣扎起来。
“行,那我去外面揍她!”杜为民拖着杜茉往外走,“喜欢心疼别人家的孩子?我今天非揍她不可,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她揍死的!”
“你这人……”
发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年轻母亲下意识要去追他,但想起了自己身后的孩子,脚步犹豫着停下了。
她与丈夫一个上白班,一个上夜班,为的就是孩子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担心被那个疯男人的老婆报复,她不敢将孩子独自留在厂房里,更不想带着孩子去与人纠缠,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又着实令人揪心……如果她没有贸然出声,那个小女孩说不定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她心中愧疚,正左右为难时,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大喝:“住手!”
……
没有路灯的昏暗道路上,登记处的马尾辫女孩领着黎望舒几人,脚步匆匆地向厂房那边赶。
除去被留在宿舍里看行李的塞拉斯外,其余几人听说了杜蕊的奇葩家庭,都自愿跟过来给她撑场子。
马尾辫女孩边走边向他们介绍:“杜家四口人住在那边厂房的大通铺里头,那里条件简陋,没什么隐私,但床位租金很便宜。类似的大通铺基地里有四五个,都住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