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住手,那可是你爸!”

萧荣看着丈夫一点点衰弱下去,心中焦急,但顾虑那个长着触手、似乎与杜蕊是同伴的女人,她不敢出手阻拦,只好在一旁苦口婆心地不停劝说。

杜昊轩见父亲被昔日随意欺负的大姐打成这样,心中气愤,挥着两条短手,冲上去要将杜蕊拉开,却被打红了眼的杜蕊掐着脖子按在地上。看着大姐血丝密布的狠厉双眼,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在杜蕊手中挣扎个不停。

随手将杜昊轩丢开,杜蕊俯视着杜为民那张可憎的脸,想起了从前被他肆意辱骂殴打的日子,心中的怒火愈发膨胀,她再一次挥起拳头,胳膊却被扑上来的杜茉抱住了。

“姐姐,不要杀人……”杜茉泣不成声,“我不想你杀人!”

杜蕊身体一僵,猛地清醒过来。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撑起身子退后两步,愣愣地看着地上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

杜为民被她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鼻孔嘴边都是血,脸颊边上还躺着两颗发黄的门牙。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样子,杜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妹妹居然被这样一个窝囊废压迫着活过了大半的人生。

怒火急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悲伤与嫌恶。她一下子兴致全无,冷冷扫了眼旁边颤抖着的萧荣,牵着妹妹的手,离开了厂房。

看着厂房大门重重地合上,萧荣身子一颤,连滚带爬地去查看杜为民的情况——昏暗灯光之下,他满脸是血,胸膛起伏微弱,怎么叫也叫不醒……但毫无疑问,他还活着。

萧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对他满身的伤口束手无策。

这么严重的伤,一般的药肯定没多大作用,就算将他拖去医疗所也不一定能治好,还要浪费许多先前存下来的肉干……就算治好了,短时间内他也不可能出去工作了。

在不省人事的杜为民身边犹豫了一会儿,萧荣心一横,抱起了一边大哭不止的杜昊轩,不再去管自己的丈夫,在众人鄙夷的视线中缩回了角落中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