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出了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仿佛一瞬间的功夫,眼前这个人就从一个秀丽少年变成了垂暮的老人……人类的一生太过短暂,这太残酷了。
与往日相比,今天他的精神尤其好,捉着黎望舒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
他说自己很没用,明明说好了他会包办一切杂务,最后却还是要让她来照顾;他说自己这一生活得很满足,最后能有她在身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又略带骄傲地说自己养生很成功,活得特别长……
他说得越来越急,以至于吸入的氧气已经无法支撑他说完一整个句子了,每说几个字,他都要呼哧呼哧地停下来喘气。
黎望舒沉默地听着,心中绞痛。
最后,他安静下来,失焦双眼茫然地在她面孔附近梭巡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愿望——
他想回到师父留给他的深山草屋中。
黎望舒划开空间裂缝,用被子裹起他,将他带回了草屋中。
草屋许久无人居住,家具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黎望舒用精神力将郁仪与被子托在半空,简单打扫了一遍床板后,回身将郁仪抱到床上,却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