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愿靠近她,在她主动接近的时候又连番后退,保持距离。

无论是何缘由,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

一来一往间,俩人也有了些话家常的松弛之感。

“他性子冷,或许不太会讲好听的话,但他的行动,可不会骗人。”郁初瑾想了想,还是开口替好友辩解,“他只与朕提及过一个你,在这长长的十数年间。从未有旁人。”

“寂无他从前,”郁初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寂无的生平经历,那是真正的荒芜地带,“从前过得太苦了,他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的苦痛折磨,至今,也尚未解脱。所以他一直背负着自己命运的枷锁,承担着本不该他担负的重任。朕甚至无法和你细说这其中纠葛,但朕一直希望,他能过得轻松一点。”

“提及你之时,是他少有的能挂上笑脸的时候。朕私心希望,你多给他一些时间和包容,也多给他一点陪伴,最终,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你会发现他的真心。”

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讲出这段话的,是大裕王朝的主宰人,高高在上如他,却能发自真心地,站在好友的立场上替鬼面挽留一个姑娘的心意。

沐云舒听完若有所思,“民女知晓了,寂无有您如此护他,亦是他之幸事。”

郁初瑾摇头笑了笑,“闲话就说到这儿了,来谈谈你刚刚的请求吧。”

——“朕准了。”

沐云舒一瞬间眼睛晶亮有神,简直能冒出光来,“多谢皇上!”

“朕还没说完,宫内有一位易容好手,朕会让她想办法帮你乔装成随行婢女混进去。但未免打草惊蛇,只你一人前往,中途不会有其他人相助,在寂无有具体的安排部署前,你二人,将孤立无援。世事难料,这途中,谁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危。你还确定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