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见过敢对他这么粗鲁的女子,却也不得不承认,苏挽烟的话就像是一股清泉,浇灌着他已经干涸了许久的内心,让他起了奢念。

联想之间,他缓缓伸手,摩擦着床的边沿,这几天她一直是趴在床沿边上睡,现在睁眼见没到人,心里竟像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今夜一过,顺利的话,苏挽烟便会在明日一早离开京城……

余南卿拳头忍不住攥紧,一股酸涩从心口涌上咽喉,让他控制不住的咽了咽。

心口的思绪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他眸子低垂,长长有睫毛将眼里的情绪覆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一个油尽灯枯之人,有什么资格妄想?

罢了,罢了。

苏挽烟一夜好眠。

当她伸着懒腰悠悠转醒的时候,晨阳才刚刚从天边露头。

外面的婢女听到动静,开口询问:“娘娘可是醒了?奴婢打好了梳洗的热水,娘娘现在可要洗漱?”

瞧瞧,不愧是元和帝派来的人,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挽烟没回话,先去主房看了一眼余南卿,发现他还在睡,这才轻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外,两名婢女端着洗漱盆毕恭毕敬的等着。

苏挽烟别了一眼,指了指堂中的桌子:“放这吧。”

“是。”

刚把洗漱的盆放下,苏挽烟就上前捧了把热水敷在脸上,另一名婢女递过刷牙的工具:“娘娘。”

苏挽烟依旧吩咐:“放着,你们出去,好了我叫你们。”

面对外人,她还是有点包袱的。

两名婢女相视了一眼,这才恭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