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烟抬眸看向天空,秋风干爽,晴空无云,她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神情有些惆怅。
“烟儿似乎不太高兴?”
余南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以为她处置了这些人,她会高兴才对,可见她这模样,却像更愁了。
“叫苏挽烟。”苏挽烟淡淡舒了口气,像是没力气再跟他计较,身子一瘫,就滑坐在太师椅上,没了正形。
她伸着腿,抬头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缓缓开口:“今天在长公主府,亲眼看着长公主在我面前杀了个人,那手法……就像过年杀鸡一样,血腥,又轻而易举。”
余南卿眉眸光暗了下来,注意着苏挽烟的神情。
不知是困了,还是天空的光有点刺眼,苏挽烟缓缓把眼睛闭上,说道:“当时还觉得长公主手段狠厉,没想到转眼,我也干了跟她同样的事。”
“你若不喜,那以后便不用再做这些事,我会吩咐王章去安排,或是其他人也行。”余南卿语气有些急。
他一直以为苏挽烟乐在其中,不,或者说他一直都觉得苏挽烟有所有决定权。
却未想过,她在嫁进来之前,不过也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何曾接触过这样的场面?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苏挽烟声音轻柔:“只是感慨手握重权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连要人性命这样的事,也只需要我说一句话。”
不需要通过衙门,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她突然懂了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权力越来越疯狂,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确实会让人沉沦其中。
她不是矫情,也不是后悔。
正是因为明白这种权力可以为所欲为,所以她更要小心行事,一个元和帝,一个长公主,只要一有机会,他们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今日不清理这些人,那明天她就有可能被这些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