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檐对苏挽烟其实不了解,也是因为替苏慕倾代嫁才听过她的名字,之前母亲只说她是个唯唯诺诺的庶女,胆小怕事,不成大器。

出生时便死了亲娘,说把她代嫁到恭亲王府也不会有人替她出头,十分省事。

然而今日见到,却怎么也不是他母亲口中说的,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他,她反而表现得十分稳重,那表情,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女子。

他突然好奇,苏挽烟是怎么敢在面对元和帝时一点都不怯场的?

她刚嫁到王府时所做的那些荒唐事,究竟是真的愚蠢还是有意为之?

若说愚蠢,那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连神情都透着精练的女子又是谁?

而她又是怎么在余南卿的手中活下来的?

依传闻,余南卿的性子,应该不是那种几句就能让他心软的主。

敛下心中所想,他对苏挽烟再次恭首:“微臣惭愧,时至今日,微臣才得空登门拜访,此前家妹与母亲所犯之错,微臣在此向娘娘赔个不是。”

人死为大,现在来提这事,是断定了苏挽烟不会再因这些而纠缠不休。

不过苏挽烟向来不惯着这些人的毛病,笑道:“苏大人是希望我跟远宁侯府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吗?不巧,我这人最是记仇,她们人虽走了,但还有远宁侯,还有你,母债子偿也未尝不可,苏大人说是不是?”

苏时檐眉头动了动,敛了神:“自然,今日前来,便是来给娘娘赔罪的。”

他从袖中抽了一沓地契与店契出来,呈给苏挽烟:“这些都是父亲的意思。”

秋叶接过他递上的地契与店契交给苏挽烟,苏挽烟拿过来扫了几眼,一时竟猜不明白苏时檐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