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疲惫在见到她的这一刻,都已烟消云散。

也不知站了多久,余南卿才敢缓缓蹲下身子,希望能离她更近一些。

即便是在黑夜,他仍能看清苏挽烟的脸庞,那微拧着的眉心,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还是做了什么噩梦?

他轻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希望能借此快些让双手暖和起来,好将她眉心那抹忧伤抚平。

然而就在这时,苏挽烟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像是被什么惊醒一般,眼睛倏的一下睁开。

余南卿吓了一跳,怕苏挽烟害怕,在他开口之前就脱口而出:“烟儿莫慌!是我!”

苏挽烟确实做噩梦了,但现在一醒,梦的什么已经完全忘记。

也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使然,那手不自觉就握了上去,原真是被吓了一跳,现在一听是余南卿,本来惊吓的心瞬间愣住,五味杂陈。

在这黑漆漆的房中,苏挽烟是看不到余南卿的,但余南卿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眼里复杂。

疑惑,好奇,质问,责备,还有几分不甘与愤怒,掺杂之下,苏挽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明明此前思如泉涌,但在他回来的这一刻,竟不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不想余南卿吗?

肯定是想的。

换作以往,她断会给余南卿来个大大的拥抱,开开心心的迎接他的归来,而这次,苏挽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种情绪她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四目相对之下,苏挽烟眼眶突然就红了,泪水莫名的就在眼里打起了转。

余南卿吓了一跳:“烟……烟儿……你别哭!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该向你坦白,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