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子龙凤饼,一碟子绿豆糕,还有一份蜜饯,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桑宁也不客气,将东西都吃完了,便由着婆子给她梳妆打扮。

嫁衣才穿上身,门外就响起催促声。

“时辰差不多了,都弄好了吗?”

“好了。”回答的人是桑宁。

她主动起身,这干脆利落的劲头把媒婆和婆子都看楞了。

直到她走到门口,她们才连忙伸手,一左一右托稳了她,连刘氏夫妇得面都没见,就直接送进了花轿。

花轿颠了半日才到林家,因为只是纳妾,不但路上没听到什么锣鼓声,到了林家也没有什么繁琐的仪式,便直接送入了洞房。

等打发了下人都出了屋,桑宁一把掀开盖头。

透过虚掩的窗户,看到守在屋外的只有一个护院。

但是不行,她力气不够,要是一下打不晕他,引来了人,那她不就更出不去了。

心念电转间,她迅速在屋内翻找起来。

但兴许是防着新娘有自裁或伤人的念头,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她勉强找到一方砚台塞到怀里,又迅速脱下嫁衣,搬来圆凳坐在窗户旁等着。

没多久,就隐约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趁着护院迎上前的时候,她打开窗户,然后一个侧身,躲到了门背后。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带入一身刺目的火红色蟒袍,以及浓烈酒味。

床榻上不见新娘人影,唯余满地狼藉——被弃之如敝屣的红盖头,像堆腌菜似的被抛在窗边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