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宴的灵识并没有完全封闭,只是因为被封印在九阙剑的这股强悍的力量离体太久,如今与他的身体不能很快融合,导致他一时无法动弹,意识也如同一盏微弱的蜡烛,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身侧的女子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她的声音慵懒软糯,像是春日里最缠绵的风,话语间都透着股水润。

“这事咱们也就一笔勾销啊,日后也莫要再提起了”

一笔勾销?

想的倒挺美。

“除了你就是流光,万一以后遇见更好”

呵!

既然招惹了他,她以为她还有那个机会?

“流光”

又是流光?

不过一个没甚脑子的家伙罢了。

朔风轻拍窗棂,一夜铃铎轻响。

翌日,云时宴的五感全部恢复,封存在九阙剑中的力量已与他融合了七八成。灵气流转于他的内府灵台,自成另一片雪一般的银白色天地。

一柄通体银白的冰霜剑漂浮在半空熠熠生辉。

摊开手掌,只轻轻一握,识海中的冰霜剑便转瞬出现在他的掌中。

他目光闪了闪,指腹摩挲着剑柄上“九阙”二字。许久,嗤笑了一声。

莫不是以为把剑还给了他,他就会感激他罢?

还真是虚伪又愚蠢。

狭小的屋子里光线昏暗,鼻尖隐约可闻的淡淡的草药香,桑宁并不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