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宴搁下茶盏,缓声道:“是有一些。”

桑宁这会儿眼皮都快搭在一起了,嘀咕道:“那歇息吧。”

云时宴定定地看了她两眼。

许久,他站起身,道:“那便歇息吧。”

无人回话。

桑宁确实累了,没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

云时宴顿了下,这才揭开棉被,缓缓躺到了桑宁身旁。他看着她的睡颜许久,而后才闭上了眼。

翌日。

桑宁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从床榻上坐起身的时候,云时宴已经在一旁的卧榻上打坐了。

她没打扰他,一边心里嘀咕着这人真用功,一边习惯性地往放脸盆的架子走去。

虽说在修真界洗漱只是动动手指施个清洁术的事,可近二十年养成的习惯,她还是觉得用水才洗得更干净。

屋中放了一面铜镜。

桑宁从镜前走过,洗漱完又往回走的时候,视线蓦地一顿。

她的头发很长,自己也不怎么会梳打理,前些天还是岁屏教的她怎么梳发髻,她学的也一般。

而现在,她的发髻已散开,长发搭在背上,但其中有一缕却被松松散散扎起来了,发间还垂着一条无风自动的月白色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