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宴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只觉口中格外干涩,方才几乎漫出眼底的杀意一瞬间变成了无措。
他缓缓垂下眸,视线中她的手正交叠在他手背上,柔软又温暖,他的掌心贴住在她的小腹上,里面隐隐传来一丝与他极其相似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存在,那气息便越发地活跃起来。
云时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腹上的动静,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似的,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掀起眼皮,恰对上桑宁一双雾气氤氲的眼。
她方才被欺负得狠了,几缕乌黑的长发被薄汗打湿,黏在脸侧,潋滟的眸底布着层雾气,就连泛红的眼尾都拉出了一条缱绻的弧度。
云时宴喉结微微动了下,此刻无数情绪在他心中交错着奔涌,将他空荡荡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孩子。
是他们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他在这世上,终于不是孤单一人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那抹炙热的欲念便淡了许多。
桑宁见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她蜷起手指搭在他的肩头,与他肌肤相贴,指尖传递着一点温热。
她问他:“你怎么又受伤了?”
他的衣袍松散,敞开的衣襟下,可以看到他身上布满了无数伤痕,有些伤痕还未愈合,渗着血,直蔓延到身后与腹下,染红了他的衣袍。
明明他在天绝崖时,唔还有刚才,都那么厉害,怎么还能伤成这样?
云时宴动了动唇,声音仍有些暗哑,一笔带过道:“无妨,是我不小心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