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宴忍不住笑,他垂眸瞥了她一眼:“我的愿望,你知道的。”
他静静地凝视她,眉宇间光华流转似拢着温和的月华,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
桑宁便猛地想起来他方才送她灯时说的——
惟愿吾妻,安康顺遂,得偿所愿。
桑宁觉得眼眶有点热,但又觉得今日过得着实很美妙。
这种美妙的感觉持续到回到山上,看到满院子红绸锦色时变为了目瞪口呆。
小院的房檐廊角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各式花灯,连院中的梧桐树都挂上了数盏灯笼,火树银花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桑宁看了看云时宴。
云时宴没说话,却是附身将她抱起来,抱进了屋子,她才看到桌上放着两个托盘,其中一个上面放着凤冠嫁衣,很眼熟,另一个上面的男子喜服也很眼熟。
“怎么在这里?”桑宁指尖抚了抚喜服,呆呆问道。
她记得那会儿她还生云时宴的气,喜服被她踩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再起来,那喜服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他藏起来了。
但那时候他还没记起来吧?
云时宴对上她满脸的微妙神色,略感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桑宁也就不瞧他了,歪了歪头,抬手碰了碰那火红色的嫁衣。
那嫁衣立即就整整齐齐穿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今肚子有些大,这嫁衣却是能根据她的身形自行调整大小,裙摆很大,遮住了她的肚子。乍一看,倒是都看不出来她的大肚子了。
等桑宁再抬起头,云时宴也已经穿上了喜服,火红的颜色,映得他往日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都浮动起柔和的波光,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