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开口, 她才察觉到她喉间一片干涩, 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儿。
云时宴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个“川”字, 他一手扶住她, 另一手抬了抬, 水壶与水杯便都飞了过来。
他捏住杯子,水壶便弯了腰,自个儿往杯子里倒满了水。
“喝点水, 先歇一下吧。”
桑宁不禁奇怪地瞧了他一眼。
这才当爹,不应该兴奋地抱着孩子不撒手吗?怎么还皱着个眉, 活像欠了他几百万的死样子。
她就着他的动作咕嘟嘟喝了大半碗水,方才停下,便见岁屏已经抱着孩子出去了。
想也知道是谁吩咐的。
“我还没抱过她呢。”
桑宁忍不住嘀咕。
云时宴扶着她躺下,伸手拂开她脸颊边被汗湿的几缕发丝:“阿宁今日辛苦,先歇一歇,养足精神了才能好好照顾崽崽。”
“那好吧……”
桑宁几乎一夜没睡,本就疲惫得很,方才一时兴奋也没觉得累,这会儿安静下来,不过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床幔轻拂,方才升起的太阳似乎被乌云挡住了,房内的光线略有些昏暗,空气中还隐隐浮动着一股血腥味。
桑宁的半张脸庞埋在被褥之中,闭着眼睛,眉目之间是掩饰不住的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