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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俞夏懒得和她计较,总归她今日就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俞婉儿是死是活与她没有半点干系。

俞婉儿还想再纠缠,被王嬷嬷给拉住了,“今个儿是乡君的吉日,待会儿还有的忙呢,二姑娘,咱们还是再走吧。”

“总算有个明白人。”俞夏叹了一口气,这俞婉儿身边要是没有王嬷嬷帮衬着,不用旁人出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给作死。

“嬷嬷,”当着俞夏的面俞婉儿还能收敛几分,出了门就动了气,“方才是看俞夏出丑的好机会,你拦着我做什么!”

“姑娘,老奴也看乡君不顺眼,但是她有句话说对了,这府上是一荣俱荣。若是乡君得了欺君之罪,咱们俞家的名声可就臭了,到时候您想说亲就难了,何必为了乡君耽误了自己呢。”

和俞婉儿相处久了,王嬷嬷也知道该怎么顺毛捋了。她是任性又自大,认定的事任凭旁人磨破了嘴皮子也说不通,与其跟她解释俞夏屋里的那些财物不是嫁妆而是各府送来的礼物,倒不如从她的切身利益出发,直接言明利弊,俞婉儿会知道如何取舍的。

“那就这么算了?”俞婉儿果然不敢再闹。

“姑娘放心,京城里不喜欢乡君的人多了,总有人会收拾她的,您就不一样了,您才是咱们永安伯府的正经嫡女,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脏了自己的手?”

“嬷嬷说得是,我去给舅母写信,让她帮我相看亲事,这样也有理由让娘回府了。”

俞婉儿心情愉悦的回了房间,却没看到身后的王嬷嬷缓缓擦掉了额角沁出的冷汗。

俞夏出嫁这天,永安伯府只大略摆了几桌酒席,虽然各家都送了礼物来,但只是打发了管家或者下人过来,略站一站就走了,故而非常冷清。

伯府外则是另一番天地。

顾青时乃是承平世子,极受崇明帝赏识,这次光是皇帝赏赐下来的、还有他自己的私产,加在一起足足凑够了一百二十抬聘礼,绕着京城走了一圈,吸引了半城的百姓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