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夏日,她没带斗篷出门,她刚刚想说的其实是夏天的雨不冷,但见他一脸认真,便改了口。
“无妨,去吧”曹壬回。
银杏已经撑伞候在门口,木槿先跳下马车后,转身去扶陆萸,斗篷实在过长,江澈看不下去,翻身下马伸手将陆萸从车上抱下来,然后稳稳的放在银杏的伞下。
陆萸提起斗篷几个台阶走至大门口,然后转身笑着向曹壬告别,昏黄的光影为她渡上浅浅的光晕,她瞳孔里的笑意,像是海棠花瓣上那一点清透的春日风光。
那一刻,曹壬心底突然一个声音道:“若是能永远留着这样的笑,该多好。”
是夜,南安王府行云院,曹壬正坐在雁鱼灯前写字,悬腕挥毫间,一个又一个清丽的小楷字从笔端流淌出来,他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在火光被风吹动时微微晃动着。
看时辰不早了,方言劝道:“少主今日出游想必累了,早些歇息吧。”
曹壬听了,手上的动作未停,只问:“江澈去过世子那里了?”
“是的”方言答。
曹壬素来不愿与外人太多接触,而方言在上巳节陪着曹善在小溪旁吟诗作赋,想必明日杨氏女郎会上门,提前告诉曹善也是防止他措手不及。
“若明日杨氏贵女未归还雨伞,是否需要世子提醒?”方言问。
曹壬微微蹙眉,道:“不必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