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萸听着陆婠的转述,看着新制的纱裙,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陆婠道:“素闻沈三郎不拘小节,想来是要诚心道谢的。”
陆萸以为那事翻篇了,如今又被提起,也不知沈玉如何向自己的妹妹讲述那天的事。
她只得无奈道:“那便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唉!曹壬若知道沈玉主动相约,肯定又要劝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了,陆萸心里这般想着,手不知不觉间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翌日,用过早膳后,陆萸便穿上新衣赴约去了,想不到一直都是沾姐姐的光出游,有一日自己竟然还能被人邀约。
想来魏氏对沈氏兄妹非常重视,她为陆萸定制的纱裙竟然比赴宴的那套还要精致。
上衣是金色滚边绣对襟粉色小衫,下裙是红白间色十八片破裙,腰间配金色云纹大红腰带。
银杏给陆萸更衣的时候比自家女公子还兴奋,她边替陆萸收紧腰带边道:“女郎早就该这么穿的。”
陆萸看着繁复的衣裙和镜子里被梳了复杂发髻且插满头饰的自己,唯有心底一叹,罢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至玄武湖畔,沈玉兄妹已候在岸边,当看到陆萸盛装从马车上下来,沈玉只觉眼前一亮,想不到昨日那个身上沾满灰尘和落叶的小姑娘也有这样的一面。
待看到陆萸向自己走来时,不停在整理肩膀上的披帛,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陆萸尴尬的停下脚步,他忙迎上去,行礼道:“见过二位女公子,是墨生失礼了。”
陆氏姐妹忙向沈氏兄妹笑着回礼。
沈玉的妹妹沈瑶上前挽过陆萸的手臂,笑道:“萸妹妹无需理阿兄,他向来如此。”
陆萸自是不会在意,能爬到别人府中朴树上睡觉的人,性情外露一点不奇怪,更何况这披帛当真太长了,影响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