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壬进屋后,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留在外间,打算在矮榻上休息。
比丘在修行过程中,为了保持身体的警觉性和一醒来就可以立即坐起来修禅定,所以睡的都是简单的硬板床。
这是他向三伏解释的话语,陆萸听后,对三伏道:“随他去吧,我们不用管。”
原以为今日焦头烂额了一天,又熬夜写书签,夜里肯定好眠,可陆萸却迟迟难以入睡。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左手腕上的菩提子,抬起来在鼻尖嗅了嗅,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想着他的突然到访,心口那种既开心又难过的矛盾情绪像如水的夜色紧紧包裹着自己。
他对她的好,一如既往,却无关风月。
若是以前,陆萸还未发现自己心中隐秘的情愫时,他这样的好,她只当好友相交,坦然接受,心中亦不会有更深的依恋。
唉!罢了,他不知,她便藏的再深一些吧!这么想着,她摸着手串就这么睡着了。
隔壁的曹壬确实没有太多精力胡思乱想,他连续几日都在诵经已是累极,加之回了白马寺又赶来书店,这一去一回将近二十里的路全靠步行,身体承受已至极限,才躺下就已沉沉入睡了。
翌日清晨,曹壬睡醒后,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先是愣了一下神,想起昨夜的相见,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他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是静坐修禅,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他才起身理了理袈裟打开了房门。
陆萸已换回男装,平时无论是在书店还是在书院,她都穿男装,大家也习惯称呼她为陆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