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累极了,她已经闭着眼歪着头睡着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衫轻手轻脚地罩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虽然睡着却仍皱眉的睡容,二人的距离是如此的近。
感受到她均匀呼吸时轻轻呼在自己脸上的热气,曹壬的脸忍不住红了,他抬手轻轻替她抹平了眉间的焦虑,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恢复了打坐的坐姿。
至天快亮时,陆萸好像做了什么噩梦,痛苦地呓语了一声。
他一夜未睡,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也顾不得礼仪,立即俯身靠近她耳畔轻声细语安慰道:“阿萸别怕,我守着你。”
许是听到他的声音在梦中得了安抚,陆萸脸上的痛苦消失了,她闭着眼将原本靠在树上的头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曹壬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双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放,就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保持了一段时间。
待确定她已再次深睡,他才伸手小心扶稳她的头,轻轻转过身体和她并排靠在树干上,再将她的头重新放回肩膀上。
耳畔不时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呼出的热气不断落在脖子根处,曹壬觉得这一刻比打坐时还要累。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不断念着《清心咒》。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曹壬呼出一口热气,只见浮起一团白雾。
山间的清晨竟然这般冷,他原想退出来的肩膀又继续留给陆萸靠着,二人挤在一起,她应该能暖和一些。
陆萸醒来时,已艳阳高照,曹壬早已悄悄退回打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