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舜典》言“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有禄位的官员,犯了过错,则罚以鞭刑,陆萸身为陆氏女,且祖父是一品侯当受庇护,故施以鞭刑。
只是,一次打完五十鞭的话,担心她承受不住,所以令施刑者每日只打十鞭,分五日完成。
得了确切消息后,曹壬只在姑藏休息了两个时辰便立即返回洛阳复命了。
这样的判决虽然不如预期的完美,却也好过被问斩,或杖责,如今总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当曹壬满怀期望地回到洛阳时,一切却早已尘埃落定,他最终没能看到陆萸的最后一面。
曹启皇帝仿佛在这几天瞬间苍老了,他看着曹壬:“朕失信于你,你也不用信守承诺了。”
他让庆平转述了行刑的经过:定下判决后,由廷尉监和庆平的徒弟八喜带着圣旨去建业执行判决,由卢太尉长子和扬州刺史一同出列监督执行。
按原计划,鞭刑共五十下,执鞭者是从廷尉府带去的,打鞭子和打棍子一样,门道很多,如果全程都由廷尉府出手,陆萸的伤口可能看起来很恐怖,但不会伤及性命。
问题出在第三日,卢大公子以让廷尉府衙役暂做休息为由,让自己带去的府兵代为执行,就这样,十鞭下去后,陆萸没能活着回到地牢。
才打了三十鞭就死了,卢大公子不愿相信,甚至还找了医官和仵作反复查验,确定没有脉搏后,他仍不放心,一直守着陆萸的棺椁下葬,几天后才带着卢奎的灵柩返回范阳。
曹壬听后,久久不言,在庆平以为他要落泪时,他只平静地问: “她,最后葬在了哪里?”
庆平以为,当曹壬听到结果的时候,会痛哭落泪,或会难过得不能自已,然后不断懊悔去了西域而错过了最后一面。
谁知,他竟然如此平静,平静得反复是一座没有感情没有血肉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