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学的学生,且又能学出成绩,这让萧嘉卉也很有成就感,抑郁之色也就慢慢从她脸上消失了。
如今的陆萸和萧嘉卉亦师亦友,她想尽办法开解萧嘉卉,萧嘉卉也给她两辈子都没体会过的母爱,除了学会琵琶,她还从萧嘉卉身上学到自己欠缺的东西,就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在她看来,萧嘉卉能为心中所爱毅然勇敢地跟着谢洐走上东奔西走的行商之路,而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自己与之相比,简直弱爆了。
若当初在长安时,自己没有犹豫,直接让曹壬还俗,该有多好!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今日是三月初三,上巳节,陆萸上完琵琶课,从萧嘉卉的院子回到她住的揽春院时,已是黄昏。
她抱着琵琶,坐在窗前漫不经心的弹奏起来,昏黄的夕阳渐渐透过窗棂照入屋内。
金色的光晕下,她忍不住想起那年上巳日,那个坐在清溪河畔的少年郎,那时候的他,眼波平静如枯井。
后来,那双眼终于有了温暖和笑,也有了她的身影。
哪怕只是想起这些,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带笑,那些年,虽然他的手很冰冷,那双眼却一直温暖着她。
她想好了,只要谢洐归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向他问问外面的情况,不然,长此以往,萧嘉卉的抑郁症治好了,自己恐要得抑郁症了。
阿桃拜郭医师为师后,担心师傅嫌弃她的雍州口音,也和陆萸一起苦学起洛阳调,她还让陆萸把名字改成灼华,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