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 已近戌时。
初秋之时,天色黑的更早些,落日远远坠掩在半山腰后, 暮色四合间, 渐渐瞧不见了赤光, 云浓星淡,一沉月色天如水。
山间还残存着氤氲的水汽,枫叶飒飒摇晃间,有雨露挂在叶片上, 随着叶片的摇晃,轻轻从叶脉上滑落坠下。
这一滴从天而降的雨露正落到柳烟黛的面上,带来些许凉意。
但柳烟黛已经顾不上了。
她骑跨其上高昂着脸, 发鬓早已松散,人像是要被烧着了, 面色潮红, 眼角眉梢一片潮湿湿, 分不清是泪是汗, 那一滴水落上去,顺着她的面颊往下落, 划过纤细脖颈,落到丰润玉山,最后汇聚在饱满腰腹,消失不见,一阵风刮过, 飒飒叶片声响中,混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角落里似乎有矫兔急躁的奔跳而过, “啪啪啪”的踩在地面上,又随着风声消散。
彼时天色已暗,树林中瞧不见一个人影,直到风停之后,柳烟黛才获得片刻歇息的时间,但她也不能逃开,一只臂膀硬生生的勒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身下上铺着薄薄的一层绸缎衣裳,身侧是发烫的火炉一般的身子,她整个人都被箍着,颤着腿,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空白的看着头顶上的天。
树枝将灰沉沉的天空分割成一块块的、不规则的形状,其中点缀繁星,银月挥洒浅浅光芒,将树木染上几分辉光,似是银河流月。
她身旁的人已经昏过去了,只是在昏迷之时,还死死的抓着她的腰。
柳烟黛贴着火炉,脑海中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