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镇南王啊,站在刀山血海里都不打颤,可一想到秦禅月,他竟然不敢进,最后的短短十几步路,他觉得自己走了半辈子,后背都隐隐浸出冷汗。
等他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正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鞭响。
是秦禅月在鞭挞周海。
楚珩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房门。
木门“嘎吱”一声响,随后缓缓荡开,厢房中的蜡烛盈盈的亮着,照着愤怒的夫人,也照着跪在地上的叛徒。
楚珩自外而往里面看,正看见周海满是鲜血的背,秦家军的人体力都好,打晕过去倒不至于,但秦禅月鼓足了力气抽,周海也是很遭罪。
再抬眼,秦禅月面色铁青,手持着银鞭正跟他对上目光。
看见楚珩来了,秦禅月的手都跟着隐隐发颤。
他还敢来啊!
之前那点心虚、不安就像是一块块炭火,将现在的秦禅月充分点燃,她像是一个行走的,即将爆炸的锅炉,谁碰到都要被烧掉一块肉。
楚珩见了她手里的鞭子,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道:“禅月——要打便来打我吧,与周海无关,这孩子,也是被我下令胁迫的。”
一个小小亲兵,哪里敢反抗镇南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