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个兴元帝,像是聋了瞎了哑巴了,看不见她,只自顾自的上马车。
柳烟黛终于跑到了马车前,这时,他已经站上了马车。
“殿下——”奔跑的速度太快,她的斗笠向两侧吹起,露出其下一张白嫩圆润的脸。
她跑得太快了,脸有些涨红,一路奔过来时,呼吸都跟着乱了几分,只匆忙抬手,抓住他的锦袍下端一角。
他都站在车上了,自然比她高出一大截去,她只能垫着脚抓着他,道:“殿下——”
兴元帝垂头看她。
她慌得不成样子,似乎还很怕,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能不哭出来,抓着他的袖袍的时候,她哀哀的求他:“殿下,这是我的孩子。”
他不缺孩子,他不缺女人,他何必非要和她争这个孩子?
兴元帝看见她的泪,只觉得心里发钝,发涩,她本该是他藏在皇宫中的珍宝,他应该每晚拥着她入眠,他们应该一生一世不分开。
可是现在,他看见她,除了难过,还觉得有一股恨意在心底里翻滚。
她凭什么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恳求呢?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他是那样爱她,他什么都愿意给她,可她呢?
她跑回到南疆来,隐姓埋名,像是从不曾认识他一般,她知道他有多痛吗?
她也许是知道的,兴元帝想,但是她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