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恶劣下作的人,这辈子也学不会什么叫尊重,他只是害怕失去,所以被迫在她面前穿上一层人皮,只有无人发现的夜里,他才会短暂脱下这层人皮,露出其下浑浊的底色,贪婪地靠近她。
柳烟黛还在睡。
她脸蛋醉的酡红,恍似桃花树下桃花仙,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那样轻,那样柔。
兴元帝想靠近她,但又怕弄醒她。
他知道,今日楚珩那番话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他不能再吓到她,他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看她,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最起码,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她的床底。
可他舍不得柳烟黛,他已经一日没有看到她了,只能听她的声音,看她与旁人说话。
她可以跟任何人说话,却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她就算是当面骂骂他也好,可她见了他,只会远远躲走。
他只能隔着很远看她,碰不到摸不到,甚至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他很难受。
身体里被勾出了瘾,他的血肉里充满渴望,他的身体被各种欲念蛀空,迫切的需要被填满,人像是被曝晒后干裂的河床,露出巴掌宽的干涸裂缝,欲求不满的发出贪婪的鸣叫,他在说,靠近她,靠近她,靠近她。
她是一切上瘾的源头,只有靠近她,他的身体才会被填满。
这对于兴元帝来说是一种折磨,越想要,越碰不到。
他在“触碰她”和“不被她发现”的边界反复横跳,最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慢慢低下头,在她的身上轻轻嗅过。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