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太监忍不住瞥了一眼兴元帝的伤。
昨天晚上,兴元帝回了官衙之后就开始发疯,半夜又跑到常善堂里来阴暗偷窥,好不容易天亮了,回了官衙,他竟然抽刀给了自己一刀,然后又来了常善堂。
这一回,他终于光明正大的见了柳烟黛一次。
大太监问完兴元帝的时候,听见兴元帝喃喃的说:“这细布——”
大太监赶忙靠近,低声问:“圣上,这细布怎么了?”
兴元帝的右手发颤的抚摸过自己手臂上的细布,语调诡异的开始发抖,他说:“这细布包的真好,你看见了吗?她包的好认真。”
大太监定睛一看,没看出来细布如何,但看出来兴元帝双眼赤红。
大太监迟疑了一息,在说出实话被兴元帝一刀砍死和吹嘘一阵获得主上嘉奖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他果断道:“真是好认真的包扎啊!真是上等材料的细布啊!圣上,柳姑娘心里还是有您的!”
兴元帝几乎要晕过去了。
他就说,他就说——
他正兴奋地发抖的时候,一旁的学徒笑呵呵的过来结账,收了他们半两银子——本来不应该这么多的,但谁知道药粉能用小半罐啊!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就是不知道节俭,而且这人也不知道喊疼!
小学徒思索间还看了一眼兴元帝,正看见兴元帝双目赤红,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小学徒心想,瞧瞧,都给人疼哆嗦了。
兴元帝结账之后,几次想提出来直接住在这,又怕惹柳烟黛生气,只能决定明日再来。
第二日,兴元帝伤了另一条胳膊,止血药粉用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