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就是儿子做了什么都是‘哇,我儿子好棒啊!’这样的心态,导致李学士的儿子李兆先在京城名气极大,倒是他,年幼一直在祖父身边生活,十二岁读书,十五岁游历居庸关、山海关等地,这几年才跟着爹在京城生活,所以京城中只有几个长辈认识他。
“你不是都说了嘛,科举不是第一等要紧事,你是要做圣贤的人啊!”江芸芸更加严肃认真,“圣人!你是要做圣人的人!科举算什么!”
王守仁好好的一张小麦色的脸愣是看出几分红意,有点恼羞成怒,又有种被人格外看重的认真感:“你小小年纪,倒是爱促狭人。”
江芸芸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脸甚至比他还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此刻好似在发光:“我没促狭你!你可是王阳明啊!”
自来能被称为圣人的,聊聊数人,前者有儒家五圣,指的是儒家至圣孔子、亚圣孟子、复圣颜回、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后又多了一个朱熹。
圣人大都是要求立德、立功、立言,只行其一便是不世之功,可自儒学问世以来,能做到其中一个的都寥寥无多。
王阳明有些尴尬,惊讶但又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说着话的可是众人口中的神童。
她的目光是这么真挚,口气是这么热烈,好像在看一个惊喜的宝玉,那双漆黑水润的眸光在此刻熠熠生光,充满欣赏。
她是这么笃定,这么信任,完全不夹杂一点负面的情绪。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你,不怕挨揍啊。”黎循传看着王守仁强壮的胳膊,小声说道。
江芸芸想了想委婉解释着:“哎,我一看这人就觉得不一样,我觉得他是一个认真的人,所以说的话一定能成,因为认真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王守仁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冷不丁觉得神清气爽,眼睛微微弯起:“借你这个神童吉言。”
十五岁那年,他曾听说石英等人起义,献策想要平定起义,却被父亲斥为狂妄,连折子也递不上去,那个时候他只觉得不甘委屈,可今日被江芸芸这般毫不遮掩的认真夸赞,心中经略四方的志气油然而生。
——也许我生来就该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