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顾清回过神来,“你明年还参加会试吗?”
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我们这批举人若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府尹会安排我们一起上路,到了京城也可以住在应天商人的会馆,但会馆人员复杂,环境嘈杂,若是稍有闲钱的举人,都会和人一起另租一个小院,也能安静备考。”
江芸芸眨了眨眼,好一会儿叹气说道:“这事我要仔细想想了。”
顾清有些惊讶:“你的水平去参加会试可是绰绰有余。”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用大眼珠子黑漆漆地看着他。
顾清沉默片刻,随后了然一笑:“知道了,江解元。”
江芸芸抱着手臂,笑眯眯的,像一个白泥捏出来的小娃娃,嘴角梨涡一闪一闪的。
“那这次我也算少了一个对手。”顾清故作庆幸地打趣着,“那会元的头衔我可就更有把握了。”
“解元会元,都不如一个状元。”江芸芸顺手摘了一朵湖边的大红小野花,递到顾清手中,“喏,状元游行上的小红花,你先拿着适应适应。”
顾清看着手心绵软小巧的小红花,小小一朵,却有足够艳丽。
“借你吉言。”他笑说着,把花小心翼翼放在袖中。
江芸芸看了眼天色,随后摆了摆手:“走了,也该进去了。”
鹿鸣宴承袭唐制,在贡举之时有“长吏以乡饮酒礼,会属僚,设宾主,陈俎豆,讲管弦,牲用少牢,歌《鹿鸣》之诗”,也就是说因为宴席上有人弹奏取自诗经鹿鸣的曲子,从而取名鹿鸣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