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琼州之前还去信说要等时间成熟就去看她。
师娘回信叫她好好做官,不要总是惦记她了。
江芸芸紧紧握着顾仕隆的手,好久之后才终于轻声哽咽出来。
师娘走了。
她走了!
她怎么就走了呢!
她觉得就像溺了水的鱼,连着呼吸都开始抽疼。
若是没有顾仕隆扶着她,她怕是要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了。
她想着李密的陈情表在此刻不过是最轻微的痛苦——乌鸟私情,愿乞终养。
太疼了。
实在是太疼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南京的宅子里等她,只要她回家,她就会坐在二厅的凳子上,等着长途奔波的孩子。
只要江芸芸一抬头,就能看到金旻正对着她笑。
“我……我要回南京。”她颤抖着说道。
她要去见师娘。
去见这个世界第一个对她散发出善意,去见这个让她体会过亲缘爱意的老人。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
当时的李密是不是也是如此痛苦。
耕桑膝行到她跟前,低声说道:“老夫人临走前,特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