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松了一口气:“其他没什么问题的,大家都还是很认真的,也不喊苦喊累,之前您多发的奖金,我们都高兴坏了。”
“之前大家都辛苦了,这是该得的。”江芸芸笑说着,“现在衙门内都没有人,你看着点,有人来击鼓,状子都收了,没有的,就让他口述,你找人简单写一下。”
白惠点头,目送她离开衙门。
——县令是好县令,但也太忙了,整天到处走,连带着六房主簿,衙役们也都停不下来。
“都降了啊!”坐在码头槐树下的闲聊老头大声嚷嚷着:“那些可都是奸商,要不是我们那个新来的小县令把那些坏人都打了一顿,那些卖猪肉的,卖粮食的,才不会这么听话呢,哼,打得好啊。”
“可不是,今年的粮食还都是五文钱收的,这日子过得真好啊,等攒了钱我就可以给我儿子娶媳妇了。”
“之前张县令没了我还伤心很久的,没想到这个县令就很不错。”
“你懂什么!”那个抽旱烟的老头继续说道,“状元你知道吧,我们这个县令可是状元呢!文曲星!文曲星你知道吧,那可是神仙人物啊。”
“哇,状元啊!”聊天的人都齐齐哇了一声,“状元是不是就是读书最厉害的。”
“第一呢。”老头翘了翘大拇指,“我们琼州前面有一个丘阁老,现在来个小状元,你看看这风水,不错不错。”
“少不错了,快回家去。”有出海回来的大船停靠在码头,有年轻人骂骂咧咧提着一大袋东西急匆匆赶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我们从南直隶回来的路上听说台州遭倭寇了,死了好多人!那些倭寇的吃水线都深了,你们的钱和粮食可都要藏起来的。”
话还没说完,原本围在一起的人立刻大惊失色,慌张起来就要往家里赶。
原本蹲在地上听闲聊的江芸芸看着远去的人,也跟着站起来,却没有回家,反而迷茫看着离开的人。